研究憂鬱症的名醫,最後卻死於自殺

當史丹佛精神科名醫的離世撞上兩百億美元研究的反思,我們真正該問的,不是「醫療有沒有用」,而是:我們理解人的方式,是否還不夠完整?

這件事我會這麼有感,不只是因為它是一則新聞。

而是因為我自己生過病。

年輕時,我曾在短短兩三個月裡看過五位醫師。最後一位精神科醫師直接告訴我:

「你要正常,你就是要吃一輩子的藥。」

也是從那一刻開始,我心裡第一次很強烈地出現一個聲音:

「哪裡不對了。」

後來,我才會一路從西醫、健康自主管理,到身心靈、生命藍圖、先天與後天,持續尋找不同層次的答案。

所以當我在 YouTube 看到史丹佛精神科醫師暨神經科學家 Nolan Williams 的故事,又看到美國國家精神衛生研究院前院長 Thomas Insel 對自己十三年研究工作的反思,我真正受到衝擊的不是:

「精神醫學沒有用。」

而是另一個更值得問的問題:

「當最前沿的研究仍然無法解決所有人的痛苦,我們是不是應該把理解人的視野再打開一些?」


他研究的正是重度憂鬱,最後卻死於自殺

Nolan Williams 是史丹佛大學精神醫學與行為科學教授,也是腦刺激實驗室的重要研究者。

他長期研究嚴重憂鬱症、神經調節與腦刺激治療,並參與發展 Stanford Neuromodulation Therapy,也就是 SNT。

2021 年,史丹佛公布一項小型隨機對照試驗:接受這種密集、個人化磁刺激治療的重度憂鬱症患者中,接近八成達到緩解。這是一項非常受到矚目的成果,也讓外界看到治療難治型憂鬱症的新可能。

可是到了 2025 年 10 月 8 日,Williams 在北加州家中離世,享年 43 歲。

史丹佛醫學院後來發布訃聞,回顧他十一年來在神經調節、嚴重憂鬱與 PTSD 等領域的研究貢獻;一篇刊登於《Neuropsychopharmacology》的追思文章則記載,他死於自殺。

這件事很容易讓人產生一個強烈的對比:

一個研究憂鬱症的人,

一個替別人尋找新療法的人,

一個站在神經科學與精神醫學前沿的人,

最後自己卻仍然死於自殺。

但我要特別說清楚:

「我們不能因為一位研究者自殺,就倒推出他的療法無效,更不能用一個人的死亡證明整個精神醫學走錯了。」

自殺的形成非常複雜,外界也不可能僅憑公開資訊判定一個人的完整原因。

Williams 的離世真正值得帶給我們的,不是這麼簡單的因果。

而是謙卑。

即使我們對大腦、憂鬱症與治療已經知道很多,仍然有很多不知道。


兩百億美元研究真正帶出的,不是「無效」,而是研究與現場之間仍有落差

另一件讓我很有感的,是 Thomas Insel 的反思。

Insel 曾在 2002 至 2015 年擔任美國國家精神衛生研究院 NIMH 院長。

2017 年接受訪問時,他回頭看自己十三年任期,大意是說:他們投入大量資源推動精神疾病的神經科學與基因研究,也產生很多重要論文;經費估計約達 200 億美元。

可是當他回頭檢視最終成果時,他坦白表示,他不認為這些研究已經真正「move the needle」——也就是明顯改變自殺、住院,以及數千萬精神疾病患者的復元情形。

這句話很值得我們思考。

但它不是:

「兩百億美元全部白花了。」

更不是:

「精神醫學自己承認沒有用。」

真正值得看到的是:

「科學研究有進展,不等於這些進展已經完全轉化成人真實生活中的改善。」

論文可以增加。

技術可以進步。

我們可以更了解基因、神經迴路、大腦影像。

但一個人能不能回到家庭、工作與生活?

能不能重新建立關係?

能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?

自殺能不能真正減少?

這中間還隔著很長的一段路。


所以問題不是「醫療錯了」,而是我們理解人的方式是否還不夠完整?

這也是我真正想問的地方。

腦袋很重要。

神經傳導物質很重要。

睡眠、營養、運動、壓力、代謝、發炎與腸腦之間的互動,也都值得研究。

今天的精神醫學本來就不只剩下「吃藥」一條路,還包括心理治療、神經調節以及不同層次的生物、心理與社會介入。

所以我不是要把醫療推翻。

我想問的是:

「人是不是還有我們尚未理解的層次?」

如果答案是有,那麼真正成熟的態度,就不應該是在「全盤相信」與「全盤否定」之間選一邊。

而是:

已經知道的,繼續使用。

還不知道的,保持開放。

有效的醫療,不必因為未知而丟掉。

未知的領域,也不必因為目前量不到,就假裝它不存在。


腸道、代謝、發炎值得研究,但也不要再掉進另一個「唯一答案」

近年我們看到愈來愈多研究從腦腸軸、代謝、睡眠、免疫與發炎等方向重新理解精神健康。

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進展。

因為它至少提醒我們:

「情緒並不是只有頭腦裡的一個問題。」

身體是一個互相牽動的系統。

可是我也很警覺另一件事情。

過去如果我們犯的錯,是「所有答案都只往大腦裡找」;

今天就不要再把它換成:

「所有答案都只在腸道。」

或者:

「所有答案都只是發炎。」

人的問題如果本來就是多層次的,那麼我們最大的陷阱,就是永遠想找一個單一答案,解釋所有人。


接下來這一層,是賀慢體系的生命觀,不是目前精神醫學的定論

談到這裡,我要把界線講清楚。

下面談的「先天、後天、靈體與靈體顯性時代」,屬於我多年整理出來的生命觀與研究框架,並不是目前醫學或科學界已經證實的普遍定論。

在我的理解裡:

「後天」,是地球有人類之後,由人類文明逐漸建立出來的知識、制度、醫學、教育、文化與研究方法。

而「先天」,指向的是在人類文明之前、更源頭的生命層次與規律。

現代醫學極其重要,但它主要使用的仍然是後天世界可以觀察、量測、重複驗證的方法。

這本身沒有錯。

問題是:

「如果人的完整存在並不只有目前儀器能量到的部分呢?」

這就是我長期研究「生命藍圖」與「先天後天」的原因。

我並不會把目前還無法由科學驗證的「靈體、磁場、訊息干擾」直接說成憂鬱症的醫學病因。

但在賀慢體系裡,我會把這些視為另一個需要持續觀察與研究的生命層次。

不是拿它取代精神科。

而是提醒自己:

「不要太快把目前已知的邊界,誤認成整個生命的邊界。」


哈拉瑞談「Alien Intelligence」,給我的啟發也在這裡

Yuval Noah Harari 談 AI 時,曾刻意提醒大家:

AI 不只可以理解為 Artificial Intelligence,也可以從 Alien Intelligence——一種非人類式、異質智能——的角度重新理解。

他的重點不是說 AI 真的是外星人。

而是在提醒:

「AI 正發展出不同於人類的資訊處理與決策方式,因此不能一直只拿人類舊有的框架去理解它。」

這也讓我想到我自己對二十一世紀的理解。

橫向,我們正在進入 AI 時代。

縱向,在賀慢的生命觀裡,我把它稱作「靈體顯性時代」。

AI 時代逼著人重新整理「能力」。

靈體顯性時代,則讓我重新思考「能量、生命與自己究竟是誰」。

這是我的生命觀,不是科學結論。

但我認為兩件事有一個共同提醒:

「新的現象出現時,舊框架未必足以解釋全部。」


健康自主管理,不是反醫療,而是不把自己整個交出去

寫到最後,我還是要把文章拉回「健康自主管理」。

Williams 的死亡,不應該讓我們變成反精神醫學。

Insel 的反思,也不代表我們可以把幾十年的神經科學全部丟掉。

真正應該得到的提醒是:

「不要把自己的生命主導權全部交出去。」

可以看醫師。

可以服藥。

可以接受心理治療。

可以接受新的神經調節療法。

但你同時也要學習:

詢問。

理解。

記錄。

辨識。

比較。

做決定。

這才是我所說的健康自主管理。

而且要分清楚:

「養身、調體、治病、救命。」

四個階段不能互相取代。

真正進入憂鬱症、躁鬱症、精神疾病或自殺風險等需要治病、甚至救命的階段,就不能拿一般養身方法取代必要的診斷與治療。

同樣地,如果正在使用精神科藥物,也不要因為看了一篇文章,就自行停藥或改變劑量。

自主,不是什麼都自己來。

自主是:

「即使需要專業協助,我仍然努力了解自己正在經歷什麼,以及自己有哪些選擇。」


我們真正需要打開的,是視野

所以這篇文章真正想談的,不是絕望。

而是視野。

Nolan Williams 的悲劇提醒我:

「最前沿的技術,也不能保證一個人永遠不會陷入痛苦。」

Thomas Insel 的反思提醒我:

「研究上的巨大進步,還需要真正轉化成人活得更好的成果。」

而我自己的生命經驗則一直提醒我:

「當一條路走到卡住時,不一定要立刻把原來的路全部否定;有時候,是該把視野再打開。」

醫學繼續研究醫學。

心理繼續研究心理。

營養、睡眠、腸道、代謝繼續探索。

而那些目前仍屬於生命觀、靈性觀、尚未被科學驗證的部分,我們也可以保持開放,但清楚標示它的界線。

這樣才不是迷信。

也不是反科學。

而是知道:

「人類已知的很多,但未知的仍然很多。」

先把自己顧好。

學會判斷自己現在到底是在養身、調體、治病,還是救命。

該求助時求助。

該治療時治療。

該重新整理生命時,也不要害怕重新問一次:

「除了我已經知道的答案,還有沒有什麼,是我過去一直沒有看見的?」

健康不是人生的終點。

健康,是生命不退場的基礎。


資料來源

  1. Stanford Medicine:Nolan Williams 生平與研究貢獻、2025 年 10 月 8 日逝世。
  2. Stanford Medicine:2021 年 SNT 重度憂鬱症隨機對照研究報導。
  3. Neuropsychopharmacology:Nolan R. Williams 追思文章,記載其死因為自殺。
  4. Thomas Insel 2017 年訪談:回顧十三年 NIMH 工作與約 200 億美元研究投入後,對自殺、住院與復元成果的反思。
  5. Yuval Noah Harari 官方網站:將 AI 討論為不同於人類的「Alien Intelligence」觀點。

建議分類

健康自主管理/健康解碼/生命觀察

建議標籤

憂鬱症、精神醫學、Nolan Williams、Thomas Insel、健康自主管理、健康主導權、先天後天、靈體顯性時代、AI時代、生命不退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