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喬・迪斯本札談起:真正困住人的,很多時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麼改,而是過去形成的習慣、情緒與反應模式,早已變成每天自動啟動的「舊程式」。
很多人的一天,其實從昨天開始
最近我在 YouTube 看到一部談喬・迪斯本札(Joe Dispenza)的影片:
〈為什麼大腦潛意識程式束縛著你的情緒和決定?〉
其中有一個說法很吸引我。
喬・迪斯本札認為,一個人到了三十五歲左右,大量的行為、習慣、信念與情緒反應,已經形成自動化的潛意識程式。
他甚至用「90%~95%」來形容這種程度。
這個數字不是目前神經科學公認的定律,所以不能直接寫成「人到了三十五歲,只剩 5% 有意識」。
但是他要談的現象,確實值得我們注意:
人有大量日常行為,會在重複之後慢慢自動化。
每天起床,拿同一支手機,看同樣的訊息,走同樣的路,想到同樣的人,產生熟悉的擔心、憤怒、委屈與焦慮。
看起來又過了一個新的一天。
裡面卻可能只是昨天的程式重新開機。
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在生活,仔細看,可能只是很有效率地做「資源回收」:
回收昨天的念頭。
回收以前的情緒。
回收習慣性的反應。
最後連人生都開始出現熟悉的劇情。
習慣真的會自動化,但不是三十五歲就突然被鎖死
從神經科學來看,技能與習慣確實可以逐漸進入程序性記憶。
剛開始學開車時,每一個動作都要想;熟練之後,很多操作不必逐一用意識指揮。
打字、走熟悉的路、刷牙、穿衣服,也都有類似現象。
這是大腦很重要的能力。
如果每天所有動作都必須重新思考,人反而無法生活。
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「自動化不好」。
問題是:
被自動化的到底是什麼?
如果被自動化的是運動、閱讀、準時睡覺、穩定做事,這些習慣會替你節省能量。
但如果自動啟動的是:
遇到批評就生氣。
遇到未知就焦慮。
遇到關係問題就逃避。
遇到壓力就熬夜、暴食。
那麼原本節省能量的機制,也可能變成把人困在舊模式裡的力量。
「身體就是潛意識」,比較適合當成一個比喻來理解
喬・迪斯本札常說:
「身體變成了心智。」
甚至把身體形容成潛意識。
我會把這句話當成一個很有力的比喻,而不是解剖學上的定義。
因為人的身體確實會參與記憶、壓力與情緒反應。
你只是想到某個人,肩膀可能立刻緊起來;想到某件曾經讓你害怕的事情,心跳可能變快;還沒有真正面對那個場景,身體已經先出現反應。
這不是說身體「分不清現實與想像」。
而是記憶、預期與心理壓力,本來就能啟動部分真實的生理反應。
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事情在理智上已經知道「過去了」,身體卻還沒有完全放下。
頭腦說:
沒事了。
身體卻還在警戒。
痛苦不是化學成癮,但人確實可能被熟悉模式困住
網路上談喬・迪斯本札時,經常出現一句:
「人會對痛苦上癮。」
這句話很有畫面,但如果用醫學上的 addiction,也就是成癮來理解,就講得太過頭。
焦慮、憤怒、委屈,不等於藥物成癮。
比較準確的說法是:
人可能因為反覆經驗某一類情境,形成非常熟悉的情緒與行為模式。
熟悉有時候會被誤認成安全。
所以你明明知道某種關係一直傷害自己,還是走回去;明明知道熬夜讓身體愈來愈差,晚上仍然不肯睡;明明決定下一次不要發脾氣,場景一出現,原來的反應還是先跑出來。
不是你不知道。
而是知道和做到之間,還隔著習慣、情緒、身體反應與環境線索。
所以改變真正困難的地方,不只是「想通」。
而是要讓新的反應,一次一次取代舊反應。
靜心真正讓我重視的,是開始看見「我正在被什麼帶走」
這也是我把喬・迪斯本札的內容接到「靜心」時,最有感的地方。
我所說的靜心,不只是坐在那裡放空。
Meditation,我一直使用「靜心」這個詞。
坐著靜心可以是一個入口,但最後真正重要的是:
吃飯時,能不能知道自己正在吃飯?
走路時,能不能知道自己正在走路?
說話時,能不能知道這句話為什麼要說?
生氣時,能不能在反應衝出去以前,看見:
「我現在又被這個念頭帶走了。」
這就是覺知開始出現。
沒有覺知以前,舊程式直接執行。
有了覺知,中間才開始多一點選擇。
靜心不是消滅念頭,而是先看見念頭
很多人第一次靜心,很快就會發現:
原來自己的腦袋這麼忙。
一下想到昨天。
一下擔心明天。
一下想到某個人的一句話。
一下又開始比較、後悔、計畫、幻想。
這很正常。
靜心的第一步,不需要急著追求「無念」。
先看見就好。
看見一個念頭來。
看見它又離開。
再看見另一個念頭出現。
慢慢地,一個人會開始發現:
念頭不是「我」。
念頭是正在我裡面發生的事情。
這個差別非常重要。
因為以前念頭一出現,你就跟著走;現在念頭出現,你開始有能力看見它。
有時候甚至會感覺到兩個念頭之間很短的空隙。
對我而言,這個空隙就是一種很珍貴的開始。
不是因為科學已經證明那個空隙一定會產生直覺或靈感,而是當頭腦沒有一直被舊內容塞滿時,人比較有機會重新感受、觀察與選擇。
至於我所談的直覺、靈感,以及更深層的生命感受,則屬於我自己的生命與靈學理解,不需要硬包裝成神經科學定論。
靜心,是「先減後加」裡非常重要的一個減法
我一直談「先減後加」。
很多人一遇到問題,第一個反應就是加。
再學一個方法。
再找一位老師。
再聽一套課。
再增加一種工具。
可是舊程式如果一直在裡面運作,你加得愈多,可能只是讓系統更加混亂。
所以真正重要的第一步,反而是減。
減少自動反應。
減少不必要的念頭牽引。
減少外界一直進來干擾。
減少那些已經變成慣性的情緒與制約。
當這些東西慢慢鬆開,新的東西才有地方進來。
所以靜心對我而言,不是追求神祕經驗。
它是解除制約的入口。
諮詢可以幫助看見問題,但不需要把所有方法都降格成「靜心前置作業」
現在很多人在身心有狀況時,會找心理諮詢、心理諮商、心理治療,或者其他身心協助。
我認為這些方法都有自己的位置。
有人需要一個安全的空間,把事情說清楚。
有人需要重新理解自己的創傷、關係與思考模式。
有人需要專業心理治療。
有些狀況也需要精神醫療與藥物協助。
這些不能用一句「最後都要靠靜心」全部取代。
在我自己的生命整理方法裡,我會很重視:
先透過對話與理解,把疑慮釐清、把制約看見;之後如果適合,再透過靜心練習,把覺知帶回日常。
所以我會把兩件事情分開。
理解問題,是一層。
練習新的反應方式,是另一層。
兩者可以互相幫助,不必互相否定。
活在當下,不是漂亮話,而是停止自動播放的那一刻
「活在當下」這四個字,現在很常被講。
可是如果把它放在習慣與制約的角度看,就會變得非常具體。
什麼叫當下?
不是永遠沒有過去。
也不是不規劃未來。
而是:
當過去的情緒又出現時,我知道它出現了。
當未來的恐懼跑進來時,我知道自己正在害怕。
我不必第一秒就照它的命令行動。
這個地方,就是自由開始出現的地方。
所以真正的改變,不一定是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人。
它可能只是:
以前別人一句話,你立刻發火。
今天你多停了三秒。
以前焦慮一出現,你整晚跟著它跑。
今天你第一次看見:
「這是焦慮,不是全部的我。」
三秒很短。
但人生很多改變,就是從這幾秒開始。
AI 時代,更要看見自己有哪些舊程式正在失效
這件事放到 AI 時代尤其重要。
以前一套能力,可以使用二十年。
現在可能幾年之內,工具、產業與工作方式就完全不同。
如果一個人的舊程式是:
「我以前都是這樣做。」
「我這個年紀學不來。」
「AI 跟我沒有關係。」
那麼真正限制他的,可能不是 AI。
而是過去那套身份認同。
所以 AI 時代要更新的,不只是工具。
還包括:
我怎麼看自己?
我願不願意重新當學生?
我能不能承認舊方法已經不夠?
我能不能不被過去的成功綁住?
這也是我所說「雙能續航」的一部分。
能力要更新。
能量也要顧。
能力讓你能繼續處理事情;能量讓你不必每遇到一個變化,就被情緒拖著走。
靈體顯性是我的生命框架,靜心則是把注意力帶回自己的方法
我也會把這件事放進自己長期使用的「靈體顯性時代」框架裡理解。
這套說法屬於我自己的先天靈學脈絡,不是目前神經科學或醫學的共同結論。
在我的理解裡,人的情緒、能量、直覺與覺知,到了這個時代會愈來愈需要被正視。
但真正重要的不是追求神通。
而是把注意力與能量慢慢收回來。
不再每一句話都跟。
不再每一個情緒都跑。
不再每一次外界變化,都立刻把自己帶走。
靜心,是一種回來。
人生不一定是命運重播,也可能只是舊模式一直沒有被看見
所以我現在再回頭看喬・迪斯本札所說的「舊程式」,真正讓我留下來的,不是 35 歲,也不是 95%。
那些數字不用抓死。
真正值得看的是:
我今天有哪些行為,是習慣?
有哪些情緒,每一次都用同樣方式出現?
哪些關係,總是演同一齣戲?
哪些事情,我明明說要改,最後卻又回到原來的位置?
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看見這些模式,就很容易把「反覆」叫做命運。
可是當模式被看見,就開始有機會改變。
先看見。
先減少。
先回到當下。
再重新選擇。
這就是我所理解的「先減後加」。
人生真正開始更新,不是把過去全部刪除。
而是過去再次出現時,你終於不必每一次都按下「重播」。
資料來源
- Joe Dispenza 官方文章:The Art of Change、The Next Level、Four Steps to Change 等關於 35 歲、習慣、自動化及「body becomes the mind」的說明。
- Life University:Joe Dispenza, D.C. 學歷與專業背景資料。
- 神經科學及心理學研究:程序性記憶、習慣學習、自動化行為相關文獻。
- 美國 NIH/NCCIH:Meditation、Mindfulness 的研究證據與安全性資料。
-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:心理治療與憂鬱症等心理健康問題之實證治療指引。
建議分類
先減後加
健康自主管理
AI 時代





